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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星 | 验光师顾刘伟

对于验光师顾刘伟来说,每个工作日里,她的主要工作就是一个接着一个为眼科患者验光;一天五六十个患者,在挂着严实窗帘的昏暗小房间里,一天又一天地重复,一年又一年地重复;日子就是这样淌着过来了,一晃就是十三年。

我奇怪,十三年的重复竟然没有让她心生厌烦,甚至,她的心态更平和了。真的,这平和完全可以从她那柔和的语调中感受到,那语调有明星林志玲的温软绵柔,只是过滤了林志玲的甜腻和娇媚,多的却是一份岁月沉淀下的温情和淡定——永远不紧不慢,永远慢声细语。

“听她讲话很舒服。”已经无法计算有多少患者和小患者的父母说过类似这样的话了。一年又一年,这“舒服”不知抚平了多少患者焦虑的心情。

“这样呢?这样呢?如果这样呢……”顾刘伟每天说的话中最多的应该就是这样的句式了。当然这中间也穿插着一些“点和线”等更具体更专业的询问,“你现在看到的是横线和竖线,你看哪一个清楚点?” “左边是红红的线,右边呢?有没有看到一个点”“线是横的还是竖的?”

其实,验光师不但要查视力的准确度数,更重要的还要查视功能,调节啦、集合啦、有没有隐斜啦…… 她为一位患者调试眼镜片有二十分钟之久,不厌其烦地询问,不厌其烦地更换。“我给他查了所有的镜片,但是他到0.5就上不去了;如果他的矫正视力到不了0.8—1.0,他很可能还是有些眼底视神经的问题。” 原来在这细致的调试中,在顾刘伟的温婉柔和话语中,始终伴着她专业精准要求的坚持。

而面对小患者,顾刘伟则要付出更大的耐心。 年轻的妈妈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进来,第一步就是电脑验光,妈妈指挥着女儿坐到验光机前,但小朋友似乎并不听从妈妈的指挥。“小朋友乖啊,你看看里面有没有气球?有没有小房子?” 顾刘伟温柔地引导着有点倔强的小女孩,“来,我们把下巴放在上面。”顾刘伟的眼睛仍然瞄着仪器屏幕,一边伸出一只手去扶正仪器对面孩子的头,一边慢声细语道,“来,我们看前面,把眼睛睁大啊”,“最乖了,乖宝宝才能看得到的”,“来,看前面,看那个小房子,眼睛看前面,再有一分钟就好啦”……就这样,她一边哄着孩子,一边做着检查,像一位慈爱的母亲充满柔情地在和自己呀呀学语的宝贝交流。

电脑验光之后,接着是医学验光。忧心忡忡的妈妈对女儿在验光室里的表现感到意外,她欣慰地笑着,发现一个内向的孩子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,和医生打成一片。

顾刘伟喜欢自己这份平凡的工作,经常和小朋友接触,她觉得自己心态也因此而变得年轻;而当一些老病人过来,寒暄上一句“啊,多少年前是你给我配的眼镜,你再给我配一副吧 ”,那种信任感也让顾刘伟十分满足。 

作者:成运芬  来源:扬子晚报  编辑:盛慧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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