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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文丨她因为相貌丑陋闻名遐迩,但每年都有前来求婚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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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庞艳秋
 
她因为相貌丑陋闻名遐迩,但她丑得不算太离谱,也就“一般一般,世界第三”。《后汉书》中这样写她:状肥丑而黑。仅仅五个字便将她的容貌一笔带过。她,虽丑不过嫫母和钟离春,但她的故事更具浪漫色彩,与她有关的一个成语“举案齐眉”,一直为人们津津乐道。她就是东汉时的孟光。
 
她又胖又黑,但很能干,力气大,可以“力举石臼”,就靠着这把力气她还救活过一位书生。大凡穷书生,在“一举成名天下知”之前都是潦倒的、落魄的,甚至饥饿的。那日,孟女就在野外碰到了一位饿昏的穷书生,她深明大义,不避男女之嫌,赶紧将他背回家中调养(力气小的背不动)。
 
书生康复后,为了报答救命之恩,透露出求婚的意思。孟女拒绝了,她是个简单的人,救人就是救人,从来没有想到过从中得到什么回报,何况,他也不是她想嫁的人。
 
孟女的“侠义”名声愈传愈远,每年都有前来求婚的人,孟女都一一拒绝了。
 
一晃她都三十了,却还没有出嫁。父母着急了,问她到底想嫁给什么样的人呢?或者根本不打算嫁人?孟女回答:要嫁就嫁给梁鸿,要不然就不嫁!
 
梁鸿,那是在太学(东汉时的最高学府)读过书的人,是有名的贤德之士,敢情孟女对这位才俊早已倾慕多时啦!丑女想嫁俊男,可她已经都三十岁的年纪了还在做这个美梦,这个消息被当作笑谈很快传遍四面八方。可奇迹发生了,梁鸿听到这个消息后,竟然派媒人来下聘礼。
 
梦想成真的孟女很开心,女为悦己者容,如果自己打扮打扮也不会很丑吧?刚结婚的孟女开始精心打扮自己,涂脂抹粉,穿丝戴绸,就连走路也学起了步步生莲花的袅娜之态。
 
可梁鸿一连七天都不理她,莫非自己越打扮越丑?孟女跪问原因,梁鸿回答:“我要的是可以穿粗布衣服,同我一起到深山隐居的人。”我猜孟女这时一定很委屈,人家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嘛,臭美几天都不行?可她并没有在梁鸿面前使小性子,反而立即拿出粗布衣、草鞋、筐子、绳子、石臼等劳动用品,微微一笑说:“隐居用的东西我都早就准备好了,我先前那样的打扮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你的兴趣和志向。”
 
梁鸿特别高兴,说:“这才是我妻子嘛,能服侍我。”梁鸿一高兴,还给孟女取了名字,名“光”,字“德曜”。
 
他们先到霸陵山中隐居,男耕女织,闲暇时也吟诗弹琴。后来又迁徙到吴中,在富商皋伯通家里做工,梁鸿给人家种地或舂米,孟光则在家里纺纱织布。梁鸿每天收工回来,孟光已为他准备好了饭菜,摆放在一个小案子上,孟光将案子跪举到同眉毛一样的高度,将食物献给梁鸿。
 
——看到这里,男人们笑了,娶这样的老婆真舒服,丑点儿也值了,今天晚上也让我那黄脸婆试试!先等等,要学就学全点儿,他们的仪式没完呢,“举案齐眉”的仪式才进行了一半儿,接下来,梁鸿也要跪下,将双手举到同眉毛一样的高度,同样“举案齐眉”地将食案接过来。
 
试想一下,夫妻二人都劳累一天了,驴马一样地干活,到了晚上,两个人通过“举案齐眉”来表达一下对彼此的敬重,生活也会别有趣味吧!这一天的劳累也都有了意义吧!
 
他们天天“举案齐眉”,终于被富商皋伯通发现了,吃惊不小:天天干这么重的活儿,而礼仪丝毫不乱,这么有贵族范儿,一定不是一般人。皋伯通就不再让梁鸿耕地了,专门给了他一个房间,让他在那里著书立说。
 
后来,“举案齐眉”的典故不断被引用,《西厢记》里有:“孟光接了梁鸿案,小莺莺自攀张解元。《红楼梦》里也有,宝玉问黛玉“是几时孟光接了梁鸿案?”京剧《龙凤呈祥》也唱了这个典故:“昔日梁鸿配孟光,今朝仙女会襄王……”
 
本来是梁鸿接孟光的案,而“孟光接了梁鸿的案”,是一种反用,给人一种“太阳从西边出来”的新鲜感,你黛玉怎么还能和宝钗和好了?你崔莺莺怎么可以主动找张生谈恋爱?不论如何引用,我始终从“举案齐眉”的典故中读到勇气,一种为自己的爱情和幸福尽力争取的勇气。编辑:申沁宇(来源:羊城晚报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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